中国科学家发现,古人类在14.6万年前严酷的冰河时期制造出了惊人先进的石器。这些由巨路人(Homo juluensis)制造的石器展现了精心的规划和复杂的思维,而非简单的打制。研究人员利用动物骨骼内部的微小方解石晶体测定了该遗址的年代,揭示这些工具的年代比预期的要久远得多。这一发现挑战了人类创造力仅在安逸、繁荣时期才能蓬勃发展的观点。
一项新研究发现,该遗址可追溯至约14.6万年前,这将其确切地置于寒冷的冰川期,而非科学家曾经认为的温暖时期。这些发现挑战了长期存在的观点,即创造力和技术进步主要是在环境稳定和资源丰富的时期发展起来的。
“人们通常认为创造力在顺境中才能蓬勃发展,”芝加哥菲尔德博物馆东亚考古学助理策展人、在《人类进化杂志》上描述这些发现的论文第一作者赵宇超(Yuchao Zhao)说道。“发现这些石器是在严酷的冰河时期制造的,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艰难时期迫使我们适应。”
来自中国古代的先进石器
赵宇超及其同事在资深作者、山东大学李占扬(Zhangyang Li)的带领下,一直在研究在灵井发现的异常精细的石器。该遗址曾由巨颅人(Homo juluensis)占据,这是一个与现代人类(智人)有关的古人类群体。研究人员认为这些种群可能与我们自己的祖先有过互动。
巨颅人拥有见于几个古人类群体的混合身体特征。他们拥有非常大的大脑,同时具有东亚古人类和欧洲尼安德特人的相关特征。
多年来,考古学家认为中更新世晚期(30万至12万年前)的东亚早期人类,与非洲和欧洲的种群相比,显示出相对有限的技术发展。灵井的发现正迫使科学家重新审视这一假设。
乍看之下,在该遗址发现的盘状石核似乎并不起眼。然而,详细分析表明,它们是通过高度有序的制造工艺创造出来的。巨颅人小心翼翼地用较小的石头敲击较大的石核,以塑造出有用的切割石片。
一些石核两面被均匀加工,而另一些则遵循更刻意的设计。在这些情况下,一面主要作为打击台面,而另一面则经过修整以生产锋利的石片。研究人员表示,这些不对称的设计表明,工具制造者懂得如何将石头作为三维物体进行管理,而不是简单地随意敲打。
“这不是随意的石片生产,而是一项需要规划、精确度以及对石头特性和断裂力学深刻理解的技术,”赵宇超说。“该系统的底层逻辑——及其反映的认知能力——显示出与通常与欧洲尼安德特人和非洲人类祖先相关的旧石器时代中期技术的重要相似之处,这表明先进的技术思维并不局限于欧亚大陆西部。”
骨骼内的晶体揭示了遗址的真实年代
这项新研究也重塑了科学家对这些工具制造时间的理解。
灵井似乎曾是一个屠宰场,巨颅人在此处理鹿等动物。除了石器,考古学家还发现了许多动物骨骼。一块来自类鹿动物的肋骨含有闪闪发光的方解石晶体,这些晶体对于确定遗址年代至关重要。
方解石晶体天然含有微量铀。在漫长的时间里,这些铀会缓慢转化为钍。通过测量这两种元素之间的比率,科学家可以确定晶体形成的年代。
“骨骼内的方解石晶体就像一个天然时钟,使我们能够精确测定遗址的年代,”赵宇超说。
早先的估计认为灵井工具的年代不超过约12.6万年。新的晶体分析将年代推前了约2万年,至约14.6万年前。
这种差异听起来可能很小,但它极大地改变了遗址的环境背景。
冰河时期的创造力
“尽管这些工具比我们之前认为的只是稍微古老了一点,但整个故事都变了,”赵宇超说。“在更新世,地球在寒冷的冰河时期和其间的温暖间冰期之间反复交替。我们过去认为这些工具是在12.6万年前的温暖间冰期制造的,但根据晶体提示的新日期,其中一些工具实际上是在14.6万年前的严寒冰川期生产的。”
修正后的时间线表明,这些古人类是在应对极端环境压力而非舒适条件下发展复杂技术的。研究人员表示,这些发现支持了艰难本身可能促进了创新和适应能力的观点。
“总而言之,这项研究揭示了东亚地区创新、智慧和人类进化更为丰富的故事,”赵宇超说。